“中国当代文学海外传播模式的几点思考——以莫言文学在日本的传播为例”讲座成功举办

作者: 时间:2018-10-13

2018年10月11日下午,由国际中国文化研究院主办的“一个亚洲”系列讲座“青年的理想与责任”第三讲在北外国际大厦222会议室成功举办。山东师范大学的李光贞教授做了题为“中国当代文学海外传播模式的几点思考——以莫言文学在日本的传播为例”的学术讲座,讲座由国际中国文化研究院院长梁燕教授主持。

讲座伊始,李光贞教授阐述了自己关注中国当代文学在海外的传播这一研究课题的原因。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和中国文化/文学“走出去”战略的实施,我国各界对该问题都十分重视,并积极开展国家级中华学术外译项目、成立文学文化“走出去”研究中心、支持译介研究课题立项等。2012年中国作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更是意义非凡,这一方面代表我国当代文学的实力,另一方面说明中国文学对世界文学确有重大影响。而事实是,与西方发达国家在我国的传播相比,我国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图书贸易逆差严重,尤其是中国当代文学一直未能进入海外的主流视野。因此,深入研究中国当代文学海外传播的模式和方法有着重要的学术意义。

第二部分,李光贞教授为在座的师生介绍了中国当代文学在日本的传播情况。李教授指出,中国只有鲁迅、莫言和阎连科等少数的几位作家在日本接受文学体系中活跃存在,而日本当代作家村上春树、东野圭吾等人的文学作品却在中国畅销且常销。两国当代文学交流的严重倒挂现象与中国古代文学对日本的巨大影响截然相反。虽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对中国文学在日本的传播起到了推动作用,但从总体上看,中国当代文学在日本的传播仍困难重重。日本属于西方发达国家的一员,日本图书市场的操作,书评宣传等传播模式与英语国家也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因此,日本对中国当代文学在世界范围内传播的促进作用需要重新被认识。李教授认为,当前的研究不能只限于对异国接受情况进行译介概貌描述,作品数量统计等介绍性研究,而应该着重研究现有的传播模式,以期构建中国当代文学对外传播的新模式。

接着,李光贞教授用大量例证向大家展示了中国当代文学在日本的传播模式。第一种是主动传播模式,即由国家带头主动将中国文学推向世界。从1951年国家外文局创办《中国文学》杂志英文版,到21世纪中国文学海外传播等八大工程的设立实施,一系列的举措促进了中国文学走向世界,客观真实地传递了中国当代文学的现状。但这一模式对传播效果有很大的限制,无法保证我们主动推广的作品能迎合异国出版和阅读的真实需要。第二种是被动传播模式,其中1987年由日本的中国文学研究者创办的《季刊中国现代小说》和2008年创立的《中国现代文学》杂志先后翻译出版了几十位中国作家的数百部作品,对中国当代文学在日本的传播起到重要的促进作用,但读者的猎奇心理和政治意图会造成意识形态方面的牵强附会。在李教授看来,双方合作传播模式是最为有效地传播方式之一。例如《狼图腾》作为版权输出最成功的中国当代文学作品之一,在日本也传播甚广。究其原因,小说的日语题目翻译既契合了现代日本人的心理,又很好地传递出原作品的精神,被现代日本人广泛接受;将原书分为上下册并选取不同的封面颜色,则吸引了更多读者的眼球。这些措施对《狼图腾》在日本的传播起到极为有效地促进作用。

在讲座的第四部分,李光贞教授着重梳理了莫言小说在日本的传播过程,并分析其中的启示意义。日本《季刊中国现代小说》刊登的《枯河》(井口晃译)是莫言文学作品最早被翻译到海外的作品之一,但未引起反映;张艺谋导演的电影《红高粱》才使得莫言以原作者的身份在日本声名鹊起。尽管井口晃因不理解作品中的歧视性用语,对莫言作品进行批评性评价,但随后藤井省三以准确而具有先见性的眼光评价莫言文学是“魔幻现实主义的中国农村小说”,并将其与冯梦龙、鲁迅、巴金等中国文学大家的作品一同收入《中国幻想小说杰作集》中,对莫言文学给予了高度肯定。大江健三郎通过日译本得以了解莫言文学,两人对文学的一致认识使得他们的交流不断加深,成为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一段佳话。在大江健三郎的提名下,莫言最终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吉田富夫对莫言文学有着深刻的理解和强烈的情感共鸣,成为日本最大的莫言文学作品独立翻译者。此外,在毛丹青、立松昇一、菱沼彬晁等译者的努力下,莫言的文学作品几乎全部被翻译成日文出版,以近藤直子为代表的对莫言的研究也取得了显著成果。

莫言作为日本人最熟悉的中国作家之一,多次访问日本发表演讲,为读者签名售书,引发了日本社会的“莫言热”。在明治维新后全盘西化并一直崇尚欧美文化的日本,莫言作为在世的作家,其作品传播如此快速且广泛,在日本的中国文学接受史上确是一个奇迹。日本对莫言的学术研究,为日本看中国提供了新的视野。李教授指出,在莫言文学在日本的传播过程中,翻译与研究的相互促进功不可没,日本的发行渠道和营销方式精准有效,电影强大的传播效果也发挥得淋漓尽致。莫言文学成功走向日本,表现出莫言文学的开放性、世界性和深刻的思想性。由此,李教授尝试提出构建政府-民间-翻译三位一体的新传播模式,即由政府有关部门牵头,统筹各方力量以保证翻译和出版渠道畅通,建立完善的翻译评价体系,注重后续的营销推广和读者反馈;通过相关民间力量培养海外版权代理人,定期向外推送出版资讯,借助书评等新媒体手段加大宣传力度;同时调动翻译人才的积极性,以研究促传播。最后,李教授总结道,中国文化/文学走出去是一项长期工程,政府部门、民间翻译力量和翻译工作者需不懈努力,深度合作,共同构建起中国当代文学对外翻译出版的新模式,才能达到与西方国家平等交流的最终目的。

梁燕教授对此次讲座给予了高度评价,盛赞李教授的研究资料扎实,信息量丰富,为中国文化“走出去”战略提供了专业的学术分析。梁燕教授指出,中国文学的对外推广机制仍处于探索阶段,国家与民间的对接工作量很大,培养海外文学代理人的要求则更高。李光贞教授的研究不仅为中国当代文学的海外传播开阔了视野,也为学者们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良好的示范。讲座在师生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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